最新文章

员警向前冲 警友会慰勉辛劳
美联储.豪气吞金:美联储歌声阵阵,黄金多头一飞冲天!
英雄联盟世界赛》手刃夺冠热门RNG! 欧洲G2晋级四强续写传
G2击败RNG挺进四强,再创队史新猷。   图:翻摄自LOL Esports flickr 许多人都
主页 > T懂生活 >希望葬礼不必一身黑、没有催泪音乐,这是一场不带行李的旅行 >
希望葬礼不必一身黑、没有催泪音乐,这是一场不带行李的旅行
浏览量:367    点赞:491    发布时间:2020-07-08    点击: 471次
安娜‧贝尔特,法国作家,生于1958年,2015年被确诊罹患俗称渐冻人症的肌萎缩性脊髓侧索硬化症,不愿生活就此被病症绑住,于2017年至比利时接受安乐死离世。
当医学无法治癒身体时,可以有什幺样的选择?因为各种因素,许多人会说「带着极度的苦痛、忘记失去身体掌控权的苦涩,活下去。」但有没有可能,身体的不治带来心灵的重生?
安娜选择捍卫对生命的热情,面临死亡,她不无恐惧,更多的是疑问,她练习想像自己死后的样貌,来思考「死亡」的本质。死亡和生命并不是互为反义词,安娜的最后一个夏天,纪录了看见另一个可能的起始点。
消失的练习
我就要死了。
我开始练习想像自己没了生命之后的境况,也开始编一部关于自己的活人虚拟小说。于是,我就能以平实、不带悲剧性的方式,单纯地看待死亡。
双眼紧闭平躺,脱离生命,不复存在。我的躯壳,就以赤裸、清洗过的样貌,留给了在世的人们。
死后的我,将不再有任何隐私,也没有任何的羞耻。毕竟我已经不再是「我」了。
那时候搁放在床上的,是一具尸体──这个与丧葬相关的字词,似乎不够文雅。于是,人们还是会遮盖这具躯体的裸露。
我即将变成一个陶瓷娃娃,而人们会为这个陶瓷娃娃穿上洋装。最后一次的花俏打扮,让那些围绕在我四周的人,在望着已无生命的我之时,能够感觉舒服一点。我会是个漂亮的死人吗?
朋友听了嗤之以鼻。她对我说:「妳该害怕的是未知。」可是我从来就没怕过未知。从我那吉普赛人般的童年算起,我总共搬过十七次的家,每回转换城市、国家,我都得面对事物的短暂,以及冷漠。
我只是不想让恐惧占上风。我得提供养分予我的勇气与力量,以进行彻底的改变。
对于死亡,其实我知道的并不比她多,而医生也只了解死亡对于心脏与呼吸所产生的机械效应。
其余的,像是我的遗体所穿的洋装、以痛苦所进行的赎罪、教堂答应演奏的天鹅之歌、远行、恐惧、在嚥下最后一口气之前该说的话、人世与彼世间的通道……等等一切,都只不过是想像罢了。
大家经常听说的那个通道真的存在吗?还有那个断气的瞬间呢?
没有人回来向大家报告过。

思考死亡,就是敢于摆脱这些意象。对于「死」这个动词,只保留其机制,也就是熄灭灯火的断路器之机制。
猫杀死了那只方才在树上唱歌的知更鸟,死掉的鸟儿一动也不动地躺在草地上。老人在简陋养老院里等着生命逐渐消逝。叙利亚的孩童遭到屠杀。在曼彻斯特,有小女孩与她的偶像合照,随后即死于恐怖分子所引爆的炸弹。
他们同样都死了。全都不再活着,心脏不再跳动。唯一的差别,只有条件──自然或是恐怖的理由──与情感而已。
朋友走了,而我的书房已经清出了过多的我。我继续编造关于我的死亡的小说。
我是创造出自己死者角色的活人,不留给还活着的人麻烦──这种麻烦往往过于沉重。不过, 那也是因为在死后, 我还想要决定结语该怎幺写。
流亡至比利时寻死这件事,令我不得不,基于行政与时限这些可悲的理由,而必须在当地火化──无穷的伤悲啊。
回到滨海夏朗德省之后,对那些没能陪伴我至比利时的人而言,为了使我的肉体消失这件事能够变得更具体,我希望能够保留一点美丽、一点欢乐,毕竟激动情绪会依忧伤而有所调整。
我想租借圣特圣母修道院音乐城里的一间漂亮拱顶厅,让所有人聚在一起,不会有任何代表丧葬的意味或事物出现。大家不必低声说话、无须耳语,不必身穿一身黑,不用摆家里死了人的脸色给我看,厅里也不会播放催泪的音乐。
在洁白的石材建筑物之中,大家举杯共饮美酒,因为同在一起而让心情平静。既然还活着的人会对死人说话,所以当我的亲人对在场所有人净说些我的好话时,我也会利用语音音档的方式回应他们,至少他们可以听得见我的话。
我不想让他们决定葬礼时的致词内容,他们也很清楚这一点。只不过,在我的骨灰被洒进野生海岸的海洋之前,我这糟糕的毛病只允许用来讚歎生命──这个与宇宙,以及担任我庇护所兼军师的月亮、太阳和谐共存的怪物。
上一篇: 下一篇: